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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出了潜水钟,而我却在原地停留

––18323 第45期 读书信箱

时间:2018年3月23日 作者:艺术科组李姝瓅老师 浏览:

szkegao.net www.dongyashangbei.com 书友们好,

在上周周末,你会觉得自己距离斯蒂芬·霍金有多远?

一个人生命的终点就像磁石,会把千千万万原本没有关系的人引向同一个点。我在网络上看到五六种不同角度的纪念文章,每一种都是一个崭新的侧面。这位得了渐冻人症之后被预言只能活两年的轮椅上的先生,与生命磕磕碰碰缠缠斗斗,硬是向天再要了几十年。

对于觉得双手无比重要的美术老师我而言,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人生。所以《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并不是我想在这封信里写的内容。那是一个举重若轻的天才如何以身为窗口,向好奇的世人展示少数头脑才能触及的真相的作品。在看着这些悼念文章时,我想起的是一本完全跟霍金没有关系的书,同样来自于一个全身不能动、躺在病床上的作者,让-多米尼克·鲍比,法国人,著名时装杂志的《Elle》的总编。

在老旧的麻布窗帘后面,映着浅浅奶白色的光,透露了天色已破晓。我的脚后跟很痛,头仿佛千斤重,而且好像有潜水钟之类的东西紧紧罩住我的全身……

……

不需要思索很久,就知道我人在哪里,我记得我的人生是在去年十二月八号的那个星期五起了个大反转。

在那以前,我从来没有听过别人提起脑干。那一天,我心血管发生意外,所谓的脑干丧失了传导的功能,我才猛然了解它是我们头脑运作的重要枢纽,是联结大脑与神经末梢必不可少的路径。以前,我这种病叫"脑溢血",一旦发作,二话不说就是死路一条。救生医疗技术的进步,使得病人所受的刑罚更加精巧。我虽然免于一死,却陷在这样的处境里:从头到脚全身瘫痪,意识清醒地封闭在自己的内在世界中,无法和人沟通,只能靠着眨左眼皮,与外界对话。这种病症刚刚才被英国医生命名为"闭锁症候群"。

当我困顿如茧的处境,比较不会压迫得我透不过气来时,我的心就能够像蝴蝶一样四处飘飞。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可以在空间、时间里翱翔,到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岛去,或是到神话中的米达斯国王的皇宫去。

在亮丽的时尚产业里鲜活了一辈子的鲍比,因为1995年12月8日突发脑中风,成了一个只剩左眼皮可以动的重病人。然而他就这样写完了这本后来被改编为戛纳电影节大奖电影的《潜水钟与蝴蝶》。

这是一本病中日记,但又不止是一本病中日记。鲍比会在书里花上漫长的章节描述他想吃的东西。作为一个法国人,满足味蕾的需求是如此迫切,迫切到大概我们这群中国人都能感同身受——他躺在床上,连嘴都没办法活动的时候,想的是如果可能,真想让口腔上颚再次感受到温热的蛋黄那柔和鲜嫩的触感——看得我都想吃温泉蛋了??吹梦叶纪怂慕】底纯龊臀彝耆煌?。

我会在想起霍金的时候想起鲍比,是因为他俩之间这种神奇的相似。他们都没有(理所应当地)反复描述自己的痛苦,成为渐冻人或者脑中风这种病症的代言人。相反,霍金一生都在证明自己不会与身体健全的物理学研究者有何研究上的差距,而鲍比则是在他的潜水钟里派出十万只蝴蝶,描述的都是最甜美的事物。

他用仅剩的能动的左眼皮,在友人一个一个念字母表、念到他想要的字母时,就眨一下眼睛,就这样写了一本书,然而这本书对描摹细节毫不吝惜,就像那些字词句子都能从指尖随意流出一样。怎样的人才会写出这样一本书呢?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有时候我看着校园里那么多还年轻的眼睛,也会好奇他们在一个个辉煌的名字出现在讣告上时,会不会将双眼往自己生命之外的地看上一秒。而他们也许就像我最初听到《潜水钟与蝴蝶》的出处——流行乐团五月天的一首听起来很无厘头的《我》的歌词——那样,尽管大事正在发生,人生正在转瞬即逝,置身其中的人仍然懵懵懂懂,就这样从年华中涉水而过。

“也曾开心地耶耶耶,也有失落的喔喔喔,蝴蝶飞出了潜水钟,而我还在原地停留?!?/span>

一边感叹着众星陨落,一边唱起了这首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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