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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重或轻的人世间

––180127 第43期 读书信箱

时间:2018年1月27日 作者:艺术科组李姝瓅老师 浏览:

szkegao.net www.dongyashangbei.com 各位书友们,

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甲们,曾经对你有过什么别的意义吗?

读研的时候,我的毕业作品主题之一,就是“个体意识”。当时我为了创作,曾经站在市中心的大街上假装不经意地对着不同的人脸按下快门,那时候看着自己拍出来的作品,便觉得,通过不同的视角所观察到的人,作为“角色”的分量,有莫大的区别。

而最近对照着看的两本书,也给我这样的感觉。其中一本,是“举轻若重”,将生活在都市最底层、被整个社会忽略的女性的生活切开放大给读者看的纪实文学《女性贫困》;另一本则是“举重若轻”,将这样的社会底层人物最悲惨的境遇与冲突写成“轻小说”的《池袋西口公园》。

两本分开来看都有很高的可读性。前者是我眼巴巴等图书馆进了半年却一直缺货的畅销书,源自NHK电视台的同名纪录片采访手记,内容详实,视角亲民,叙事朴实;后者则是日本作家石田衣良的成名作,讲述的是在“半土不洋”的池袋街头卖水果为生的阿诚和他的街头不良少年朋友们种种社会底层的黑色事件。

但是对照来读就更有意思。我是在十年前先读了《池袋西口公园》的——这书是系列故事,如今简体中文版已出到第十册——当时只觉得那些在街头挣扎求生的故事是作者刻意放大的戏剧冲突,种种言谈与人生皆是纸上虚妄,但没想到的是十年之后读到的《女性贫困》竟以纪实文学的角度告诉我,里面很多故事都是真的。

大概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忘记了身边还有好些过得不这么舒坦的人。

是的,并不是在遥远的贫困山区,而是在眼前的都市里,其实每天我们都会看到这些人。他们生活在城市的边缘,破破烂烂的城中村,歪歪斜斜的小商铺,还有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便宜设施。比如网吧——像我们这样可以随时买得起家用电脑、单位也有办公电脑的人,大概基本没有去网吧的需要吧?

但有一群人,生活在网吧里。

《池袋西口公园》系列2011年出版的《非正规反抗军》里,有这样一个故事——每天做着“一日派遣”工作(即没有固定工作岗位、由劳务派遣公司决定当日工作地点并结算工资)的智志,因为劳务派遣公司的层层盘剥而向主角阿诚求救。智志没有存款,也租不起正式的公寓,每天都在附有淋浴设施的网吧里,盘腿睡在躺椅上过夜。他最大的梦想是“伸直双腿睡觉”。

2017年出版的《女性贫困》里“穷忙族、派遣合同解除和贫困固化社会”、“拖着拉杆箱的‘充电少女’们”、“内有插座!”——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这三章,以采访和现场调查告诉我,这些不能伸直双腿睡觉的故事都是真的。

也许作为一个老师关心校园之外他人的生活,是管得有点宽了。但是我读完这两本书,想到的却是在课堂上会看见的一些事实。

譬如说,相信每个老师都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大概无论怎么念书都无法“力争上游”的学生吧?这种时候如果把锅轻易甩给学生,说一句“你还不够努力”,只怕孩子心里感受到的会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每次站在讲台上,看着仰起脸对着我的、各种各样的灵魂,总希望他们能有彼此不同却仍然精彩的人生。从这一点来看,《池袋西口公园》系列的作者之所以会被形容为“笔触温暖”,也正是因为他不管写着怎样的人生——心理崩溃无法出门、用望远镜观察外界的男孩,单身带着孩子在酒吧上班的母亲,住在街头塑料布棚屋里的老人,因为父亲自杀始终不能释怀的少女——都用着极为宽容的笔调。我未见过他批评过“低下”与“特立独行”,只见过他批评过“恶意”?!澳闼驳恼?、我的正常、她的正常以及他的正常,大家的正常都是各有不同的吧”——他让笔下六十多岁的退休警官这样说道。

写到这里,也不禁反省起我偶尔只会用自己的角度来要求学生的倨傲。这两本书固然读起来有“不能承受之重”,但我想读得下去轻、也读得下去重,才能面对每天遇到的、不同轻重的人生。

希望新的一年里,能更好地理解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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